女性在婆家获得高地位的秘密:并非金钱与孝道,而是变得果断
腊月二十九的夜晚,我从衣柜的夹层找出了那张银行转账的回执。收款人名字让我眼眶微涩,十万元,这是我为阳阳准备的学费,花了我整整三年时间积攒的。客厅里传来了婆婆催促吃饭的声音,而在门口,邓俊熙刚换好鞋子进屋。我攥着那张薄薄的纸,指节变得发白。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,这生活变得如此不同?大概可以追溯到腊月二十三那盘腌萝卜,或许更早,甚至在我嫁入邓家的那一天。外面的鞭炮声此起彼伏,把年味渲染得异常浓烈。我站在卧室门口,听见婆婆再次喊道:“坐着干嘛?来端菜!”我没有动,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崩塌。
腊月二十三是小年。邓家的厨房里蒸汽缭绕,锅铲与铁锅的碰撞声响个不停。大清早,我就没停过,洗菜、切肉、和面、蒸糕,一个人忙得不可开交。窗外天空阴沉,邻居家的炮仗声已经开始响起。我抹了把额头上渗出的汗水,围裙沾满了面粉和油渍,背部酸痛得直不起身。今天婆婆发话要准备一桌丰盛的年夜饭,家里人齐了,得整出个样子。我凌晨五点就起来忙碌。“梦璇,做好没有?”张玉瑛在客厅催促,“人都等着你呢。”我急忙把最后一道菜端了出去,六菜一汤还有一碟腌萝卜,满满一桌子。阳阳跟在大伯身后跑进来,红彤彤的小脸显得格外可爱。家人们落座,公公邓学礼主位喝着酒,一声不吭。邓俊熙在阳阳旁边坐下,朝我微微一笑。我在儿子身边坐下,心里稍稍放松。
张玉瑛夹了一块红烧肉,叼着嚼着,又夹了一筷子的腌萝卜,皱眉道:“这咸菜腌得跟柴火棍一样,硬得没啥味道。”她把筷子放下,碟子在桌面上轻轻一响。“你在娘家时没学过腌咸菜吗?”瞬间,一桌子的目光齐齐转向我。大嫂曹秀兰掩嘴轻笑,不敢接话;小姑子邓淑敏低头扒饭,耳朵却竖得笔直。我攥紧筷子手指有些发麻,“妈,我这个腌得时间短了些,下一次会提前。” “下一次?你嫁过来七年了,每年都这样。”张玉瑛语气不重,句句像针。我明白她的脾气,这时候越争辩越处于劣势。邓俊熙试图打圆场:“妈,梦璇忙了一整天也累,小咸菜算不了什么。” 张玉瑛却不理会他,继续吃东西。空气中沉默片刻,公公邓学礼轻咳一声,但还是没有发言。我低着头,碗里的米饭冒着热气。阳阳在我旁边夹了一块咸菜嚼着,仰头说:“妈妈,我觉得咸菜好好吃。”我感到鼻子一酸,摸摸他的头,“好吃就多吃点。”张玉瑛看了阳阳一眼,没说啥,继续夹鱼。那顿饭我吃得无味,饭后我起身收碗筷,发现邓淑敏正翘着腿坐在沙发上看手机。“嫂子,排骨汤还剩不少,明天热了再喝。”我应了一声,端着碗去厨房。水龙头哗哗流水,热水顺着手指烫得红肿。站在水池前,我看着窗玻璃上映出的模糊身影。二十八岁嫁入邓家,如今三十二。从我进门起,就没停过忙碌,记得婆婆的口味、姑姑的习惯、大伯偶尔回来要加菜、公公爱喝的茶。七年来,换来的却仍是“跟柴火棍似的”这一句。邓俊熙不知何时进了厨房,站在我身后。“别放在心上,妈就是这样。”我继续忙,回应道:“我知道。” “等过完年,我会找机会和她好好聊一聊。”我没有回答。他站了一会儿,见我不说话,便转身离开。水龙头仍在疯狂地流着。我关了水,擦干手,看到那碟剩下的大半腌萝卜,沉默片刻,拿保鲜膜封好放入冰箱。
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,阳阳睡在一旁,呼吸均匀。我盯着天花板,脑海中浮现出过去七年的点滴。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有与任何人提起。腊月二十六那天,我推开厨房门时,撞见张玉瑛正背对我站在碗柜前,手里拿着一个棕色的药瓶。她听到脚步声猛地回头,差点把药瓶摔了,迅速将其塞进围裙口袋。我问她发生了什么,她说只是维生素,便转话题。那瓶子上的字迹模糊,但有一个字我看得清。“肝”。我没有深想,或者说,不敢多想。
腊月二十六,距离除夕还有四天。清晨,我起了个大早,给阳阳穿好衣服,把他送去婆婆那看电视,然后自己钻进厨房剁肉馅。年货还没备全,除夕的团圆饭食材还缺几样。邓俊熙在出门上班前停下来说:“今天忙完早点休息,别太累。”我点头,手上的刀依旧操作。他在门口犹豫了几秒,似乎有什么话要说,但最终还是转身离去。上午十点半,我正准备把肉馅拌上生抽和姜末,手机响起,是挂着“妈”的来电。我擦干手接起电话,隔壁的王姨的声音传来:“梦璇,你妈在院子里晕倒了。”我手中的勺子“啪”的一声掉在灶台上,来不及考虑,解下围裙抓起外衣就往外冲。到医院才得知,母亲是心绞痛突发,幸好送来及时,需要住院观察。下午我在走廊里给邓俊熙打电话,他简单回应:“我下班去看她。”我在医院守了一整天,母亲躺在床上,脸色苍白,发丝凌乱,时光似乎让她老了不少。我握着她的手,透着干瘦的温度,轻声说:“妈,你放心养病,别想太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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